人間的春夏秋冬也不知過了多個輪迴，不過，與仙家而言，都是轉瞬即逝的光景。大家都似乎都也習慣了獨來獨往的北陰帝君身後跟著一條甩不掉的小尾。正因如此，寧桓開始很被族子弟欺凌。

有時，他瞪一瞪眼睛還嚇走一片孩童。狐假虎威，不過如此。他在寧桓背後喊他“賴皮蛇”，寧桓並不在乎。

一日，寧桓正趴在樹看話本，這些日子他喜歡上了人間的這些話本子，愛恨痴癲，一念之間，彷彿有道不盡的故事。北陰君屈膝坐在他身側，他闔著眼眸，閉目養神。

寧桓微仰著腦袋，望著天際那處暗沉的天色微有些愣神。烏雲遮蔽了天日，黑壓壓地滾成了一團，電閃雷鳴間，磅礴的大雨便落了來。寧桓好奇地問道：“這是哪邊的大雨？”

北陰君聞言，睜開了眼眸，他漫不經心地瞥過天際，答道：“是南海的龍王在天上布雨吧。”

寧桓點了點頭，盯著天際，一副若有所思狀：“天上啊——”

日子一天天過去，寧桓每日都會摸一摸頭頂，頭頂的龍角仍是沒有半點動靜。姑奶奶說，你還小，等你長大了，龍角便會長來了。寧桓已經等了很久了，他沒有龍角就不飛到天上去。不飛的龍，怎稱作龍呢。

寧桓想做條威風凜凜的龍，他不想做地上的賴皮蛇。

寧桓脾氣雖倔，年紀尚輕，眼見著族裡比他小的孩童都長了龍角，是他還沒有。他解釋不了這些疑團，心上便漫上了一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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