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陸烊又一掌打在陸西疇臉上，這次的力氣比上次的要大，陸西疇用尖舐著右臉，有鐵的氣味，嘴角血了。

“你知道你哥怎死的嗎？”陸烊提不起，他已經乏了，只想草草了事。

陸西疇剛想反駁，聽這句話，猛然地抬起直視著陸烊的嘴，看陸烊的嘴型，他愣住了。只覺得大腦充血一般，視線突然模糊又突然明亮。

陸烊說——艾滋病。

誰想呢，在家人老師面前一向乖巧穩重懂事的陸西，他喜歡男，也是在高一，他認識了一個男。

男已經輟學了，當他的年齡已經讀大二了。所有人都沒跟他搭話，就剛好陸西那天放學遇見了他，跟他說了句謝謝。

他都不知道男的名字，就連這些事情，也都是從陸西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聽來的。

那天也是個夏天，陸西像往常一樣收拾作業，揹著包了教學樓，烏黑的雲壓著城市的高樓，路邊的樹枝快要經不起狂風。

陸西打算跑去公車站牌，那候的站牌只是個站牌，沒有所謂的亭和椅。第一滴雨砸在地上，公共汽車還沒來，等他淋了全身，打算去打車，有一個雨傘現在他。

“謝謝。”陸西仰看了眼雨傘，黑的。撐著傘的男低對上他的視線，說：“沒事，剛好我也在等車。”

就這樣，兩個人第一次說話，也是第一次心動。就像陸西疇第一次見林行休一樣。

他互相加了微信，每天放學男都會去校門等陸西放學，帶他去吃飯，帶他去陸烊從不允許他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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