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我是說萬一……”馮華沉默一瞬，接著說：“我要是回不來，你就把這件事全推給我，主意的是我，實施綁架的是我，這一切跟你沒有關係，就算有，那也是我強迫你的，聽清楚了嗎？”

馮源眼眶溼潤，啞聲道：“哥……”

鐵門一陣響動，門把上掛著的鐵鎖根本就鎖不緊，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搖晃來。

“我問你聽清楚沒有！”

馮源的眼淚無聲往掉，他點了頭，在馮華的催促中緩緩往後退。

“小源。”馮華忽然叫了一聲。

他的眼神微微閃動，眸中情緒複雜。

事到如，他不是沒有後悔過。

在牢裡那十年他想過回頭，想過去後要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但過去的陰影始終籠罩著他，讓他無論走到哪，都聽到身後指指點點的聲音。

他一隻腳邁進深淵，眼看就要萬劫不復，這世間喧嚷，竟沒有人願意拉他一把。

他這一生顛沛流離，不得善終。

只希望他唯一的弟弟不要像他一樣。

馮華彎了嘴角，露一個並不熟練的笑：

“以後好好照顧己，別餓著別傷著，哥心疼。”

-

嘎吱一聲，鐵門被推開一道縫。

警笛已經關了，周鴉雀無聲，幾個警察動作微頓，意識看了眼秦曄。

秦曄舉著槍，略一頷首。

鐵門猛地被踹開，裡面的場景一覽無餘。

所有人高度戒備，黑黝黝的槍一舉起。

此時天已經暗了來，冰冷的燈光直直刺來，馮華眯起眼，驟然用力勒住江景，陰狠道：“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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