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才抿著嘴，最後沉默著跟房光霽回去了。

“你等等。”房光霽拿給他一雙拖鞋，然後說：“你襪子呢怎沒了。”又去衣帽間翻一雙新襪子到花才手裡。

花才悶聲在沙發坐，這是他不熟悉的環境，他在這沒有一丁點安全感，眼外頭的大雨和陌生的環境，又把他從現實的煩惱，和母親的矛盾中暫時隔離開來。

房光霽端著羅宋湯來時，看見花才屈著膝蓋，縮成一團坐在沙發上。那樣子讓他聯想到高中體育課，懶怠於活動的花才總是這樣坐在體育場水泥臺觀眾席的角落，遠遠的縮成一個小點，靜靜地看著他在運動場上吊單槓打籃球踢足球。

那時花才穿著偏大的校服，整個人像披著一個袍子，風一吹，呼嚕呼嚕得兩隻袖子都是風，袖和衣領被吹得鼓脹起來，花才整個人像是大帆船的風帆一樣張開。十分愛。

“吃飯了，吃飯了。”房光霽把花才提起來，拎到餐桌邊，一桌菜，大部分都是加熱就實用的半成品，雖然說是從高檔進超市買的上品貨，但對於味挑剔的人來說，終歸是不如現做的好。

房光霽把現做的羅宋湯推到花才面前，說：“花哥，請。”

花才舀了一勺，晾在唇邊吹。房光霽心猿意馬，心裡很是羨慕那隻勺子。

“我過一陣要進組了。”房光霽說，表情顯得特別焦慮：“請問用什辦法以讓你和我一起去。”顯然，房光霽在提防著朱穆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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