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薇薇看到的，是一雙哭紅了的眼。

“薇薇……我覺得……我已經足夠恨他了……可是……為什麼我現在還是會這麼難過……”

邢薇薇知道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她只是將桑禾輕輕地擁進自己的懷裡，然後一下一下安撫著他的脊背。

有多恨, 就有多愛。

那天下午，桑禾在咖啡廳裡看完了秦楓這本小說目前更新的所有內容，最後臨走的時候，他卻只是呆呆地看著螢幕，什麼都沒有說。

……

“不知不覺，這已經是他在我身邊的第七個年頭，從前的我不會想到，我會跟一個陌生人有如此深刻的羈絆，我固執又愚蠢地用我自認為通透的人生經驗向自己解釋這不過是一段持續性較長的迷戀，但是不久之後現實便狠狠打我耳光告訴我這大概叫‘愛情’。”

“其實這些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或許在那過去的七年中，發生過了無數次，但是那些時候我卻從未在意。我同他的關係原本就是從‘錢’與‘色’開始的，雖然我富有的，但我也只願意為我認為值得的事物揮霍，沒錯他當然算是。所以，當我察覺他身邊有愛慕者的時候，那一瞬間我是暴怒的，可是當我冷靜下來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卻也覺得再正常不過，他當年就是可以讓我一擲千金的人，那麼現在多了幾個愛慕者又有什麼稀奇？”

“後來我才發現，我氣惱地並非完全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恰恰是自己對於這件事情的反應，我不得不承認我因為這件事情弄得我快要瘋掉，我一想到他整天被人覬覦我就恨不得把他從學校拽回來鎖在家裡，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無論他有多好看都是屬於我的，只屬於我，他這七年是我養的，他的音容笑貌都應該屬於我，他是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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