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燦那天的話在柳樺心裡紮了根，接著發芽，生出許多枝蔓用小小的觸鬚撓著柳樺的心。

深夜，柳樺看著手機發出的微光，頁面停留在和許燦的聊天介面上。點開她的頭像，是一張自拍，柳樺忍不住用大拇指摩挲著她虛幻的影像。

再返回的時候，柳樺發現自己不小心傳送了好幾個“拍一拍”。

看了看時間，她大概已經睡了，柳樺一個個撤回，不留下任何一點痕跡。

全部撤回完畢，柳樺舒了口氣。

“？”許燦這個時候發來了訊息，“怎麼了？”

柳樺只好尷尬回覆，“沒事，手滑了。”

許燦發來一條語音，“我還以為是姐姐想我了。”

入耳式的耳機在柳樺腦袋裡播放這條語音，許燦唇齒碰在一起發出的聲音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柳樺忍不住播放了好幾遍，甚至聽出來了許燦面板和布料摩擦的聲音。這個時間，她是在被窩裡吧。

好像自己是真的在想她…

在輸入框打了字又刪掉，柳樺不是很願意承認這件事。“就是手滑不可以嗎？”

“好失望。”許燦語氣怪委屈的。

“啊…那你可以跟我聊一會兒嗎？”

“可以呀。”許燦上翹的尾音撓著柳樺的耳朵。

柳樺被她的聲音撓得癢癢的，卻又不得不聽，“今天怎麼一直髮語音？”

“因為躺著不想打字啦。你有什麼心事嗎？”

她隔著螢幕感覺到了柳樺的不安。

“就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現在這段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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