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被鬆開的時候，顧鈺嬌整個人因為缺氧，面色潮紅，渾身無力，只能嬌弱地靠在沈折霜的胸膛上。

他烏黑羽睫上沾染著晶瑩的水汽，梨花帶雨的臉上是羞憤欲絕的神情。

“你、你過分！”

聽到小師弟帶著哭腔的聲音，沈折霜也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出格。

耳尖泛起一陣紅，喉結滾動，他聲音沙啞道：“過分的不是我，而是一直利用你，對你若即若離的姜錦塵。”

沈折霜說著，從須彌戒裡拿出了當日他在涇陽城客棧裡的留影石。

靈力催動下，留影石自他掌心飛起，懸浮空中，淡金色流轉間，空中再現出那日姜錦塵與他談話的畫面。

——顧鈺嬌那個笨蛋，我隨便騙騙他，他就答應了。

——話說回來，你那璇璣珠還真是藏的好，他和你睡一張床竟然都偷不到。

——他喜不喜歡我關我什麼事呢？

——折霜，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你……顧鈺嬌他連我交代的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有什麼資格讓我多看他一眼呢？

——他的喜歡，於我而言，從來都是一文不值……

一字一句，明明聲音溫婉動人。

明明說話的人那麼美豔絕倫，但那些話語，卻像寒冰利刃，一點點刺進顧鈺嬌的心裡。

顧鈺嬌知道女主不喜歡自己。

可他從沒想過對方會這樣在沈折霜面前，赤裸裸地說他沒用，說他一文不值……

長睫輕顫，顧鈺嬌姣白昳麗的小臉漸漸變得蒼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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