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臉上，卻沒有熟悉的表情，不知何時已經變成另外一種模樣，眉目清淡，眼眸無神。

陳晨迷戀這副容貌，手指一寸寸拂過她的臉，指尖停留在白皙的脖頸。

他很溫柔，亦如記憶中的溫柔。

吳顏覺得他稍微停頓下來的手指，在下一秒，就很有可能掐死自己。

她已經坦白從寬，將關係擺在明面上，他似乎依舊沉溺在那刻，溫柔。

“能告訴我原因嗎？”

指尖安放在唇角邊，陳晨眯眼淺笑。

“後天，你便會知道。”

吳顏眨眼，“後天？”仔細回想，微微皺眉，“月食？”

腦子裡閃過某個想法，額角突突。

“你想要做什麼？”

髮絲拂過臉龐，從面板癢到心裡。

耳邊是某人低聲囈語。

“阿顏，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

吳顏沒有說話。

眉頭微皺，張張嘴角，又閉上，不知該如何與他交流。

氣氛逐漸冷切下來，一床被子卻蓋著兩人，他正好壓在被角，她掀不開，也不想動，看不到，也不想看。

周圍很靜，安靜到可以聽到彼此心跳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吳顏覺得陳晨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了許久，突然做起來，踩著拖鞋，走了出去，臨走還帶上了門。

吳顏睜開雙眼，看著黑洞洞的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終於來到這天嗎？”

等了幾分鐘，稍微整理好情緒，坐起來。光腳踩在地上，成功感到地面那抹冰涼，思緒也冷冽下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陳晨貼心的緣故，走過的地方，沒有任何阻擋腳步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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