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在一路上默默無聲的回家，褚師勉一直沒有回神。

他開啟家裡的門，疲憊地躺倒在沙發上，無力的精神卻突然活躍了起來。

他看著天花板，虛空的視野恰恰成為了腦海的帷幕。那舞臺上的人正說著喜歡，明明是虛幻的一片，但他好像聽見了她的聲音。他聽見她說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那一刻他原本無動於衷的臉開始有了微笑，那遲遲不笑的嘴唇有了這一刻歡喜的弧度。

但理智迴歸的迅猛，他又清晰地回想起那些她貶低自己的話，笑容消失的了無蹤影。

“啊——”

他掌心拍響額頭，閉上眼，什麼舞臺、語言都不見了，無影無蹤。

他們都很清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她如果不知道，就不會那樣說自己。細細密密的刺痛感姍姍來遲，肋骨間的肉塊似乎要魚躍而出，撲通撲通接連鼓起再鼓起。

他猛地起身，冰涼的空氣大口吸進大口撥出，肺也開始痛。

她什麼都懂，卻還是說出來了。她想做什麼？她的話宛如魔咒反反覆覆在耳邊響起，“你直接說好了，說褚師玉你死心吧，喜歡上自己的哥哥，你怎麼這麼噁心，看到你我就覺得煩”。

他痛得坐不下去，來回走動。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嗎？他想到了對自己的厭棄，想到了忽視她的痛苦，她肯定比他難過。此時他感受到了他們的共通之處，明知不可為，情感卻隨著本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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