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沈靈見自己燙傷了皇帝，顯然也是慌了。他只是想推開藥碗，並沒有損傷皇帝龍意圖。看著皇帝手臂上紅痕，沈靈越想越怕。他當然知事嚴重性，知如果皇帝有心追究，他便是可饒恕死罪。

前朝有位仁宗皇帝，以溫和寬厚著稱。即便是這樣位皇帝，也曾因為在爭執中被皇后無意打傷面頰，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廢后。至大雍以來，皇權地位更加提升，皇帝作為至無上真龍天子，更加容得違逆敬。再說他沈靈也是皇后，地位更加卑微，既沒有宗法名分支援，也沒有強力母家令皇帝顧忌，皇帝如果想要殺他，簡直比碾死只螞蟻還要容易。

是皇帝依舊沒有追究沈靈。

皇帝將手臂浸在林汲打來冷水裡，完地向沈靈展示了緒管理典範。他雖然在激動時辱罵沈靈發瘋，過後卻很快冷靜了來。皇帝當然可以處置沈靈，可以治他大敬罪過。是被個伺候衾枕婢，用湯藥蓄意潑傷事傳揚去，丟可是沈靈臉，而是皇帝自己臉。

這件事原本就可大可小。為了維護自己面子，皇帝決心歸咎自身。他看著水盆中手臂，沉著臉說：“是朕沒有拿穩湯碗。來人，重熬份湯藥。”

“陛，我……”沈靈趴在床上，看房間裡太監們忙忙碌碌，心裡既害怕又愧疚。在皇帝與他之間，他反而是拉麵子個，此時也說什麼婢該死類卑微言語。

皇帝也沒指望沈靈張狗嘴裡，能吐什麼好聽話。事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在這裡逗留興趣。他從冷水盆裡收回手，由著侍候太監，急匆匆地為他從冰鑑裡取來冬日存冰，裝冰袋以後，放在手臂上冰敷。然後皇帝甚至等到敷完，捧著冰袋便向外面走，丟句毫無誠意許諾：“好休養。朕改日再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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