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不久。

差不多凌晨的時候，程楚歌緩緩睜開眼睛，言不發望著上了會兒神，終於起身去浴室衝了個澡，回來關了燈，上床和衣而眠。

但又是過了許久，房間裡才聽見眠呼吸聲。

這都快天亮了。

別人都快醒了，他卻才剛勉睡。

蓋在他身上的被子又伸手來，胖乎乎的手指往他臉上戳了戳，說，“主人現在睡得沉了。”

程楚歌果然睡得深了，被自家被子戳了臉，沒反應。

“開工開工，”毛茸茸的安徒童話立馬從書架上飛去，語氣裡很有些抱怨，“天又是這麼多瘴氣，累死了。”

咔嗒。

許願的眼鏡盒被把開啟，黑暗，她看見藍芽耳機湊在面前的腦袋。

耳機說，“我們要給他清掃煩惱瘴氣了，你看著。等你虛弱期結束了你應該就是最最新手的十級物靈，清掃瘴氣是日常工作。”

說完便飛走了。

黑暗裡窸窣陣，股極難聞的氣味從床上傳過來，越來越重，許願漸漸喘不過氣來。

那大概就是人類煩惱瘴氣的氣味，他有這樣多的煩惱。

她在床頭櫃上都覺得難受，只小物靈離他那麼近，更是幾乎快暈過去了，不敢開，憋氣憋得眼睛都瞪了起來，手裡抓著白霧狀的小掃帚，唰唰唰掃著。

天漸漸亮了起來，屋裡的瘴氣也慢慢消了去，總算是能呼吸了，藍芽耳機低聲哼起歌來，安徒童話也終於能開嘰嘰咕咕抱怨幾句。

——

早上七多。

日的朝光來了，抹淡金薄光從陽臺落窗進了屋，在上拉個斜方光影，床上這邊仍還罩在朦朧昏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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